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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比我们多出什么——纪念鲁迅逝世七十周年  

2006-10-18 23:59:34|  分类: 鲁迅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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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稳定的性格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

鲁迅比我们多出什么

道霸道屈服,也不向愚众庸众妥协,即使是面对同一营垒的将帅,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怀疑精神与独立意志。一旦意识到某种力量威胁到个人独立与尊严,他就毫不犹豫地与之展开斗争。正是有了这种稳定的性格,他才保持着出色的感觉力和判断力,才保持着出色的审视力和批判力,进而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良心所在,成为了一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文化巨人和首屈一指的知识分子。检讨一下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鲁迅的后代,我们这些不肖后代最大的悲剧之一就在于没有自己的确定体验和稳定性格。我们老是按照外部权威的暗示来体验自己、体验世界。外部权威说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们立时就忘了鲁迅关于铁屋子的隐喻,马上相信这个世界一片光明。外部权威说我们是坏蛋,是牛鬼蛇神,就立刻跪下来认罪讨饶。更荒唐的是,并立刻按着外部权威的要求来改造自己——我们不是对这非人的力量奋起反抗之勇,而是帮助这非人的力量斫伤自己、扼杀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对于世界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最后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们在精神上的贫乏与软弱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们对于丑恶、对于耻辱、对于一切非人因素的容忍与承受是不可思议的。这真是没有灵魂的一代人,或者说是几代人。我们离鲁迅的思想与人格是如此遥远。我们且先在鲁迅面前打几个寒颤、流几身冷汗,然后再来细细思量自救的办法吧。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稳定的性格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 

 

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稳定的性格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

(再过几天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稳定的性格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十九日]就是鲁迅逝世七十周年纪念日,前几天收到鲁迅博物馆召开纪念会的请柬,我本来打算一定参加,但是突然有要事缠身,无法赴会;乃在这里发几篇旧文,算是另一种纪念方式。)

 

道霸道屈服,也不向愚众庸众妥协,即使是面对同一营垒的将帅,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怀疑精神与独立意志。一旦意识到某种力量威胁到个人独立与尊严,他就毫不犹豫地与之展开斗争。正是有了这种稳定的性格,他才保持着出色的感觉力和判断力,才保持着出色的审视力和批判力,进而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良心所在,成为了一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文化巨人和首屈一指的知识分子。检讨一下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鲁迅的后代,我们这些不肖后代最大的悲剧之一就在于没有自己的确定体验和稳定性格。我们老是按照外部权威的暗示来体验自己、体验世界。外部权威说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们立时就忘了鲁迅关于铁屋子的隐喻,马上相信这个世界一片光明。外部权威说我们是坏蛋,是牛鬼蛇神,就立刻跪下来认罪讨饶。更荒唐的是,并立刻按着外部权威的要求来改造自己——我们不是对这非人的力量奋起反抗之勇,而是帮助这非人的力量斫伤自己、扼杀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对于世界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最后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们在精神上的贫乏与软弱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们对于丑恶、对于耻辱、对于一切非人因素的容忍与承受是不可思议的。这真是没有灵魂的一代人,或者说是几代人。我们离鲁迅的思想与人格是如此遥远。我们且先在鲁迅面前打几个寒颤、流几身冷汗,然后再来细细思量自救的办法吧。鲁迅曾经多次感叹,中国没有足可称道的知识阶级。半个世纪以来的中国历史及中国知识分子的诸般行状证明,鲁迅的感叹极具预言性。中国知识分子作为一个阶层远未形成,自然也谈不上这个阶层所特有的社会力量和历史地位。中国知识分子作为个人也缺乏成熟的人格。

五四时代曾经一度出现过成熟的个人。陈独秀一直坚持自己的反对派立场。胡适一直坚持自己的自由主义立场。周作人则一直坚持着个人主义立场。鲁迅的情况要复杂一些,但他坚持自我的原则基本上没有放弃。他们的坚持都是整个身心的投入,都是对内心确信的捍卫与守护。但是,在这一代人之后,中国知识分子遭遇了内外兼具的巨大压力,出现了全面的、整体性的人格扭曲和精神溃灭。不只是担任了重要职务的少数人,而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忙于把自己交出去,忙于自弃自辱。最近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稳定的性格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20年来,为什么鲁迅研究空前繁荣、空前深刻?为什么人们毫不犹豫地将鲁迅视为标准、视为至高无上的坚强与高贵?就因为历史的对比太鲜明了。

知识分子全体溃灭的丑恶而又痛苦的历史将鲁迅烘托得格外高大,一代惨遭失败与羞辱的知识分子需要借鲁迅的光辉来修复自己的伤残形象,并从鲁迅的光辉中寻找铁肩担道义的崇高感和奋力挣扎的力量感。

现在我们知道,鲁迅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他也有软弱的一面,也有困惑的时刻,也有矛盾与苦闷,有朝一日他也要受到历史的批判。但与我们比起来,他毕竟多出了许多东西。他凭着那多出我们的东西,足可以做我们的先知,做我们的导师。那多出我们的东西当然不只一两项,但我在这里只强调两项。其中一项是确定的体验。鲁迅对于人生、尤其是对于中国人生,有着深刻、广博而又确定的体验,他一直坚信自己体验的真实性,他一生的寻找、思索、反叛、挣扎,都以这一体验为基础,都是从这一体验出发的。其中的另一项是鲁迅有自己稳定的性格。这种性格不是心理学意义上的,心理学所云性格人人都有。我指的是作为知识分子在文化理想和精神信念上所具有的稳定的性格。一个具有稳定的精神性格的人,当然可以较多地、较有力地坚持自己。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他的稳定的性格的时间性展开。结合鲁迅一生的行状,简略阐述一下他的确定的体验与稳定的性格,将大大有助于我们对于鲁迅的理解。

道霸道屈服,也不向愚众庸众妥协,即使是面对同一营垒的将帅,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怀疑精神与独立意志。一旦意识到某种力量威胁到个人独立与尊严,他就毫不犹豫地与之展开斗争。正是有了这种稳定的性格,他才保持着出色的感觉力和判断力,才保持着出色的审视力和批判力,进而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良心所在,成为了一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文化巨人和首屈一指的知识分子。检讨一下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鲁迅的后代,我们这些不肖后代最大的悲剧之一就在于没有自己的确定体验和稳定性格。我们老是按照外部权威的暗示来体验自己、体验世界。外部权威说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们立时就忘了鲁迅关于铁屋子的隐喻,马上相信这个世界一片光明。外部权威说我们是坏蛋,是牛鬼蛇神,就立刻跪下来认罪讨饶。更荒唐的是,并立刻按着外部权威的要求来改造自己——我们不是对这非人的力量奋起反抗之勇,而是帮助这非人的力量斫伤自己、扼杀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对于世界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最后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们在精神上的贫乏与软弱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们对于丑恶、对于耻辱、对于一切非人因素的容忍与承受是不可思议的。这真是没有灵魂的一代人,或者说是几代人。我们离鲁迅的思想与人格是如此遥远。我们且先在鲁迅面前打几个寒颤、流几身冷汗,然后再来细细思量自救的办法吧。确定的体验

鲁迅的确定的体验,在我看来可以称之为非人感,或曰耻辱感。他在童年少年时期的困顿中,即深深感到尊严受挫,到他成为了一个文化人,面对社会政治文化精神等各个层面的腐烂与崩溃,他更强烈地感到这是一个非人的世界。一个非人的世界必是仇视人、仇视一切生命的,而且必将以对人的蹂躏、摧残、凌辱为其基本职能。鲁迅那一代人身陷如此险恶的文化环境之中,这对他们的人格和文化创造力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为了抗拒这种摧残,鲁迅急切地呼吁人们在精神上强大起来。1907年,26岁的鲁迅已经是一位清醒而深邃的思想家,在《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及次年所作《破恶声论》中,他极力探讨人类生成、思想发展的历程和精神生活的诸般奥秘。他穿透古今、融化中西,最后提出了一个极具时代感的命题:立人。他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并云“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惟发挥个性,为至高之道德。”“张大个人之人格,又人生之第一义也。”“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引文均见《文化偏至论》)

由于受到当时受异族奴役的现实处境和排满立国的文化语境的影响,鲁迅当时的立论尚有含糊之处,好像立人是手段、立国是目的,这为后人将其描述为以立人求立国、从立人到立国留下了缺口。但鲁迅的真切体验,是以人为至高无上的目的的。到了后来,当他写作《狂人日记》、《灯下漫笔》时,以个人价值和人性尊严为立论之本的思路就十分明确,一点也不含糊。鲁迅的一生,可以说是怀揣着立人的文化理想观察世界、批判世界的一生。

但是,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没法向他提供立人的现实保证,甚至连一丝切实的希望也没有,于是鲁迅的一生成了不断体验立人思想节节败退的一生。他的整个文学创作,从《呐喊》到《彷徨》,从《坟》到《野草》,都可以说是对立人的失败体验的咀嚼与悲叹,他的所有文字都是他咀嚼耻辱的记录。他终生都孜孜不懈地致力于记录这份耻辱,正说明他的立人思想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立人而不得、做人而不得的非人感中备受磨难与煎熬。

稳定的性格

由于有了深重的耻辱和坚定的立人思想,鲁迅在咀嚼耻辱的过程中和致力于立人事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其稳定的文化性格和精神性格。这就是对一切非人因素的高度敏感,与一切非人因素势不两立并奋起批判之反抗之,拼尽全力维护人格之尊严、人性之尊严、个性之尊严、思想之尊严。这种性格在1907年的几篇文章中已有所表现并已定型,他所竭诚呼吁的“一二英哲”“精神界战士”即是他为自己所设定的精神偶像,实际上也就是按着他内在的稳定性格所刻制的自我雕像,此后鲁迅的各种努力,都是对这尊自我雕像的论证、加工与完成。他既不向王道霸道屈服,也不向愚众庸众妥协,即使是面对同一营垒的将帅,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怀疑精神与独立意志。一旦意识到某种力量威胁到个人独立与尊严,他就毫不犹豫地与之展开斗争。正是有了这种稳定的性格,他才保持着出色的感觉力和判断力,才保持着出色的审视力和批判力,进而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良心所在,成为了一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文化巨人和首屈一指的知识分子。

道霸道屈服,也不向愚众庸众妥协,即使是面对同一营垒的将帅,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怀疑精神与独立意志。一旦意识到某种力量威胁到个人独立与尊严,他就毫不犹豫地与之展开斗争。正是有了这种稳定的性格,他才保持着出色的感觉力和判断力,才保持着出色的审视力和批判力,进而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良心所在,成为了一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文化巨人和首屈一指的知识分子。检讨一下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鲁迅的后代,我们这些不肖后代最大的悲剧之一就在于没有自己的确定体验和稳定性格。我们老是按照外部权威的暗示来体验自己、体验世界。外部权威说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们立时就忘了鲁迅关于铁屋子的隐喻,马上相信这个世界一片光明。外部权威说我们是坏蛋,是牛鬼蛇神,就立刻跪下来认罪讨饶。更荒唐的是,并立刻按着外部权威的要求来改造自己——我们不是对这非人的力量奋起反抗之勇,而是帮助这非人的力量斫伤自己、扼杀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对于世界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最后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们在精神上的贫乏与软弱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们对于丑恶、对于耻辱、对于一切非人因素的容忍与承受是不可思议的。这真是没有灵魂的一代人,或者说是几代人。我们离鲁迅的思想与人格是如此遥远。我们且先在鲁迅面前打几个寒颤、流几身冷汗,然后再来细细思量自救的办法吧。检讨一下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鲁迅的后代,我们这些不肖后代最大的悲剧之一就在于没有自己的确定体验和稳定性格。我们老是按照外部权威的暗示来体验自己、体验世界。外部权威说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们立时就忘了鲁迅关于铁屋子的隐喻,马上相信这个世界一片光明。外部权威说我们是坏蛋,是牛鬼蛇神,就立刻跪下来认罪讨饶。更荒唐的是,并立刻按着外部权威的要求来改造自己——我们不是对这非人的力量奋起反抗之勇,而是帮助这非人的力量斫伤自己、扼杀自己。久而久之,我们对于世界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存在,最后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我们在精神上的贫乏与软弱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我们对于丑恶、对于耻辱、对于一切非人因素的容忍与承受是不可思议的。这真是没有灵魂的一代人,或者说是几代人。我们离鲁迅的思想与人格是如此遥远。我们且先在鲁迅面前打几个寒颤、流几身冷汗,然后再来细细思量自救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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